连州古塔、南岗八排古瑶寨印象记
七月八日晨七时,天朗睛日,我等同仁三十三人驱车赴广东连州南岗古瑶寨一游。车行近七小时方到千年古城——连州。
少小之时,曾听父亲说起过连州。他们那一辈走连州,绝不象我们现时的游山玩水,而是肩担脚行的苦营生——挑南盐。他们所说的当时“挑南盐”的味道:路远、山陡、路上不太平,真是苦不能尽焉!如今,我辈安坐在空调车里还个个说“累”,相形之下,是身在福中不知福了!
至所以我对连州有深的记忆是缘自父亲曾说道的当地有一座古斜塔和一尊高大的佛像。
当车一到连州,就听到导游介绍这座中国的“比萨斜塔”——“连州慧光古塔”。
据史载,慧光塔始建于南北朝宋泰始4年,至今已有1500多年的历史了。为六角九级十七层楼阁式砖室塔,塔高50.13米。慧光塔早已停止倾斜,从1985年至今,倾斜值仍保持在1.0472米。
说起慧光塔,除了它不知何时开始倾斜、何时停止倾斜这一不解之谜外,还有一个有趣的难解之谜——其塔身与塔顶身首异处,原装塔顶却被摆放在塔基数米外的地面上,其表面光铮无比,毫无锈迹,且刀斧不入,坚韧异常,不知是何金属铸造。
这其中有一个引人遐思的民间传说:
相传,鲁班仙师与土地仙人打赌,比试法力高下,当时,正值连州要修造寿佛慧光塔,瑶王要造花街。他俩商定只用一夜时间,鲁班仙师建塔,土地仙人筑街。这天晚上,月黑天高。鲁班仙师墨线斗尺,架栋砌砖;土地仙人开路砌石,填土平沙。各施法力。时近五更之际,土地眼见仙师建塔近顶,而他修路工程差距甚远,便心生一计,学雄鸡啼叫,使得四处鸡鸣不已,鲁班仙师以为天即将亮,匆忙之中忘记将塔顶盖上,使得塔顶至今还留在塔边的地上。因此,有“惠州古塔无影,连州古塔无顶”之说。
至於桥边高大佛像,已无影踪。询问导游,也是满目茫然。
於连州一餐馆就中餐后,复又乘车,沿着盘山公路蜿蜒而行,约一小时,来到海拔800多米的山头上的千年南岗八排古瑶寨。
纵目四望,山峦连绵起伏,山腰雾缭云绕。八排千年瑶寨建在南岗近山顶上。
抬头上看,数百栋青砖寨房犹如甲鳞层叠而上。我等沿块石石阶拾级而上,至石砌寨门前,有众“莎腰妹”(瑶族未婚女青年的称呼)手捧当地米酒欢迎外地客人。一着当地民族服,头帕上插锦鸡毛的“亚贵”(未婚瑶族男青年的称呼)给我们导游。
继续沿石阶上行,两旁均是鳞次栉比的梯式次序寨房,横街、直巷,古朴、整齐。
一路上,参观了各处居屋。样式、大小基本一致,青砖青瓦,屋面较矮,每栋前后左右相距甚近。基本上是一栋三室,有阁楼,每室有一前门,无窗,四壁上面留有拳大“气孔”有说是“枪孔”。中间为堂屋,作客厅用,正墙俱置有神台;右室的后面为火塘,其前为餐室;左室及上面阁楼为卧室。
室内空间约八~十平方米。家俱粗陋,陈设简朴。最起眼的是室内贴有不少长方形红纸条和门神。由於通风不佳,地面较潮湿。每户门前都有五尺宽的阶基。以供出入之用。家家主人殷勤好客,主妇手捧自酿米酒招呼客人。
左室一般在后面隔有一小室。於此室后墙开有“后门”(实际是一可开启的窗户)凡家有“莎腰妹”者,当其成年时,有“亚贵”从此门进来“讴莎妹”(谈爱)。
自解放后,政府动员移民,於90年代后,大多瑶族青年均迁到山下集镇居住,现在山寨居住的多是老人,已不到二百人,从此门“讴莎妹”的已成为历史趣谈。
不少阿婆们悠然地坐在路边上,她们有的看着散佈山上正在啃草的黄牛们,有的两眼望着远山或天上的浮云,她们可能正在回想那逝去的岁月……。
无数千年的古酸枣树荫下,阿公们手拿数尺长的竹根烟筒,闲闲的在吞云吐雾,时不时,将烟锅在地上磕碰几下,抖掉已燃尽的烟灰,再从烟袋里搯一小撮土烟丝重新装上,吧嗒吧嗒地不断吸上……狗就匍匐在他们的脚边。偶尔,还能听到他们哼上几句瑶家山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