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代中国社会已经开始出现了一些觉醒的迹象,当然,是在所说的少数人内部。很多人开始从历史的震荡中苏醒过来;很多人抛弃幻想,开始真正自由地思考问题了;很多人已“厌倦了自己的惰性”,开始意识到不能老等待别人(上面的?外来的力量?)来改变现状;很多人已不能忍受总是被动地充当历史的客体,重新感到有必要在一定的范围内成为历史的主体;很多人感到社会避难所里的沉闷空气令人窒息,从而感到为改变共同命运所应承担的共同责任。青年一代业已成长起来,他们没有经历过文革的那段历史,因而在精神上没有留下后遗症。各种不同的社会团体,过去一直局限在自己的圈子里,现在人们渴望冲出樊篱,走向社会。人们也感觉到应该团结起来,互相支持;意识到了自由的整体性,懂得了对某个人自由的侵犯也就是对所有人自由的践踏。假如在某人受迫害时大家都袖手旁观,那么最后谁也不能逃脱受压迫的厄运。
整个社会处在麻木不仁之中,毫无生气,人们感到沉重的失落感,对于这个国家的一切,人们都感到无所谓了。那是一个无所作为的时代,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天都是一样的无聊,岁月在流逝,然而社会历史却停滞不前。一切活动都是预先计划安排好了的,——这只是运动的仿制品。
我们之所以产生这样历史停顿的感觉,是因为相对独立的主体不能参与国家决策。多元体制消失了,这样各种势力之间的复杂微妙的关系也就不存在了。也就是说,集权当局自封为一切决策的主体。在这种情况下,运动、变化、发展便失去了前提。
注:<借哈维尔的判断来描述中国社会今日现状>